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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 ○ ○ 八 可 能 是 「 胡溫 新 政 」 ， 以 至 新 世 紀 頭 一 、 二 十 年 中 國 改 革 進 程 最 關 鍵 的 一 年 。 畢 竟 今 年 是 胡 溫政 府 第 二 屆 、 也 是 最 後 一 屆 的 開 局 年 ； 自 二 ○ ○ 二 年 底 第 四 代 領 導 集 體 上 台 後 ， 改革 蹉 跎 不 前 ； 假 如 往 後 四 、 五 年 政 經 改 革 與 思 想 解 放 還 是 原 地 踏 步 的 話 ， 勢 必 削 弱第 五 代 在 二 ○ 一 二 年 接 班 後 「 與 時 俱 進 」 的 決 心 與 動 力 。

今 年 成 政 治 運 動 年

的 確 ， 二 ○ ○ 八 是 萬 邦 矚 目 的 中 國 奧 運 年 ， 而 且 更 應 該 是 面 向 改 革 的 「 轉 型 期 中 共 」 向 全 世 界 展 現 它 分 秒 必 爭 、 推 陳 出 新的 大 勇 大 智 轉 軌 年 。 但 自 從 春 節 前 後 的 雪 災 、 西 藏 鬧 事 、 排 外 反 智 的 民 族 主 義 大 起哄 、 與 四 川 世 紀 大 地 震 等 重 大 事 件 後 ， 今 年 已 「 異 化 」 為 自 文 革 結 束 後 最 異 常 的 「政 治 運 動 年 」 。 「 盛 世 改 革 年 」 的 主 旋 律 已 變 成 了 保 穩 防 亂 、 救 災 搶 險 ； 團 結 與 奉獻 精 神 高 於 一 切 ， 每 一 個 中 國 人 向 黨 核 心 靠 攏 ， 全 國 在 以 胡 錦 濤 為 總 書 記 的 中 央 指 揮 下 行動 一 致 ， 化 悲 憤 為 力 量 ， 「 變 壞 事 為 好 事 」 ， 在 重 建 廢 墟 中 發 揮 中 華 民 族 在 中 共 領導 下 崛 起 飛 躍 的 雄 心 壯 志 ！

需 要 高 度 理 性 思 維

當然 ， 沒 有 人 會 懷 疑 胡 溫 領 導 層 應 傾 全 國 之 力 去 優 先 處 理 賑 災 工 作 ， 而 且 北 京 對 世 紀災 難 的 快 速 反 應 亦 贏 取 了 國 際 社 會 的 支 持 。 但 不 爭 的 事 實 是 中 共 正 條 件 反 射 地 把 救災 重 建 任 務 「 政 治 運 動 化 」 ； 在 全 國 「 一 心 響 應 胡 總 書 記 的 賑 災 指 示 下 」 ， 任 何 跟汶 川 重 劫 有 關 或 無 關 的 另 類 聲 音 、 意 見 都 會 給 北 京 定 性 為 「 添 亂 的 雜 音 」 ， 甚 至 「反 黨 、 反 社 會 主 義 陰 謀 」 ； 而 這 萬 馬 齊 瘖 的 氛 圍 起 碼 會 持 續 至 奧 運 之 後 ！
君不 見 去 年 黨 「 十 七 大 」 提 出 的 政 治 與 經 濟 改 革 新 思 維 都 已 為 連 綿 不 絕 的 政 治 運 動 讓路 ？ 地 震 後 頭 幾 天 大 陸 的 媒 體 ， 尤 其 是 互 聯 網 表 面 上 突 破 了 中 宣 部 的 緊 箍 咒 ， 但 實際 上 北 京 對 輿 論 與 意 識 形 態 的 監 控 沒 有 絲 毫 放 鬆 。 由 於 中 央 要 高 度 集 權 去 重 建 災 區與 對 付 藏 獨 、 疆 獨 、 以 及 試 圖 杯 葛 奧 運 的 「 國 際 反 華 勢 力 」 ， 胡 總 已 很 久 沒 再 提 他 去 年 戮 力 倡 議 的 所 謂 「 促 進 黨 內 民 主 」了 。 至 於 相 對 低 層 次 的 幹 部 問 責 制 改 革 也 因 為 當 局 不 願 追 究 需 要 對 西 藏 騷 亂 負 責 的藏 區 官 員 而 大 打 折 扣 。 北 京 到 今 天 還 沒 有 有 力 地 澄 清 在 五 ． 一 二 災 難 發 生 前 ， 有 沒有 地 震 專 家 因 為 發 現 種 種 先 兆 而 向 高 層 反 映 危 機 ， 以 及 四 川 或 國 家 地 震 局 有 沒 有 隱瞞 真 相 。
由 於 要 「 上 下 高 度 團 結 」 ， 今 年 連 爭 論 性 較 少 的 經 濟 改 革 也 舉 步 維 艱 。 為 了 減 低 政 治 風 險 ， 中 央 重 新 動 行 政 干 預 手 段 來 穩 定 物 價 與 防 止 股 票 市 場 崩 盤 。 但 改 革 裹 足 不 前 的 最 重 要 原 因 是， 中 共 習 慣 搞 寡 頭 、 一 元 化 政 治 ， 且 經 常 利 用 煽 情 的 口 號 與 訴 求 來 增 進 群 眾 的 凝 聚力 與 「 愛 國 愛 黨 情 懷 」 。 當 正 常 的 國 家 政 策 與 行 為 淪 為 毛 澤 東 式 的 政 治 運 動 後 ， 中共 歷 來 的 「 寧 左 勿 右 」 邏 輯 便 表 露 無 遺 。 畢 竟 任 何 改 革 都 需 要 高 度 理 性 思 維 ， 包 括挑 戰 傳 統 、 權 威 與 既 得 利 益 的 勇 氣 ； 但 在 風 高 浪 急 、 形 勢 兇 險 的 二 ○ ○ 八 年 ， 以 謹慎 再 謹 慎 見 稱 的 胡 溫 那 能 容 忍 改 革 帶 來 的 「 非 和 諧 因 素 」 ？

林 和 立
中 國 問 題 評 論 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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